既因为自己被李氏算计而委屈落泪。

更因为兰时漪无条件相信自己,维护自己而落泪。

有这样好的妻主,就算让他现在去死,他也愿意。

夜里,兰时漪自然是留宿在李氏的房中。

既是为了照顾李氏,也是替乔醉枝好好解释,求得原谅。

而在乔醉枝的房中,冬雪心有余悸:“今日可真是凶险,如果不是娘子替我们遮掩,公子,我们今日可就完了。”

冬雪双手合十,对兰时漪如同神明一般感激涕零。

“公子,我真没想到那个李氏如此歹毒,我看我们往后,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咽了。”冬雪叹息服输。

他本是乔醉枝的父亲,专门挑选的陪嫁,看中的就是他泼辣彪悍,好帮着乔醉枝在兰府里立足。

可经历了这样一遭,冬雪那满身的彪悍劲彻底没了。

“咽?为什么要咽?”乔醉枝抚摸着李氏送给自己的前朝孟后菱花镜,温和的眸中没有半分退意。

冬雪大惊:“公子,您还想跟李氏斗?他太厉害了,您拿什么跟他斗啊。”

乔醉枝淡淡一笑:“妻主疼爱我,这就是我的资本,况且,你不觉得那个李氏很不对劲吗?”

“不对劲?”冬雪不明白。

乔醉枝回想着入府后发生的一切,他眼前突然出现的白光、突然复原的膝盖、整个兰府若有若无的蛇腥气、明明年逾四十,模样却像二十出头的男子,以及李氏故意送给自己的这面镜子。

他总觉得,李氏好像早就知道,妻主看到的他的脸,并非他本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