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六支金钗随手朝小翠一丢,动作带这些泄愤的意味。

小翠接住,慌忙退了出去。

“漪儿长大了,从前和二爹爹在一起,一点苦都不愿意吃,现在为了新郎君,是苦也能吃了,委屈也能忍了,怪不得老话常说,有了郎君就忘了爹爹。漪儿以后也会忘了二爹爹吗?”裴玉贤的语气酸溜溜地,像咬了一颗生柠檬,酸得牙根都软了。

但即便他语气泛着酸水,可手指却熟练的插入了兰时漪的发间,替她按摩着头皮,舒缓一整天的疲劳。

并且,他的手腕微微用力,无意间让兰时漪往他这一侧倒下。

兰时漪也就干脆顺势枕在了他的腿上,享受着二爹爹的头皮按摩。

“我才不会忘了二爹爹,我要永远和二爹爹、还有醉枝,我们三人在一起。”兰时漪被酒染红的小脸枕着裴玉贤的大腿肉,抬眸望着他的眼眸光莹莹的。

三句话离不开乔醉枝。

听得裴玉贤心中闷痛难忍,不由得捂着心口。

兰时漪立马撑着坐起来,替他用掌心揉着胸口,满眼担忧:“二爹爹可是心头又难受了?”

“没。”裴玉贤摇摇头:“就是刚才喝的那碗药太苦了,现在喉咙里依然残留这那股味道,苦得难受。”

“那我去给您拿蜜饯来。”兰时漪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碟干果点心。

每一碟吃食上,还都贴着一张精致小巧的‘囍’字。

兰时漪拆掉囍字,拿了一碟砂糖蜜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