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汤是他每日必须浸泡的,不然‘李氏’的这具身体已经死了。
如果没有保持皮肤弹性的药汤,这一整具身体都会慢慢僵化、脱水,起皱,还有种难掩的异味,实在恶心。
裴玉贤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肉身必须留在清渊山镇守山脉,否则,他怎会愿意顶着其他人的身体与漪儿亲近。
因此,他只能每天浸泡在难闻的药汤里两个时辰,再用灵花护肤,维持住这张年轻的皮相。
第二日,裴玉贤找的老师便入府了。
对方姓乔,是远近闻名的儒士,教出了好几位举人、进士。
“先生大名,我早听闻,请您入府教导小女,报酬自然丰厚,只是有一个条件。”裴玉贤站在花厅里,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迫:“不许教她孝道。”
乔先生闻言大惊,随即愤慨道:“孝道乃儒家根本,岂能不教?如此荒谬的要求,恕在下不能接受,告辞!”
看着乔先生义愤填膺的模样,裴玉贤不耐烦地抬了抬手指。
瞬间,乔色的光,周身的愤怒奇异地消失了。
“在下明白郎君的地行了一礼。
裴玉贤满意勾唇,纤眸微挑:“小翠,。”
“是。”
小兰时漪期待读书已经很久了,一听说今天有老师要来教她,早就背上了‘二爹爹’亲手为她缝制的麂皮小书包,去了书坊,端正地等着老师前来。
乔先生入府之前,就听说兰府的小姐金尊玉贵,被整个兰氏一族娇宠着长大,这辈子应该连苦是什么东西都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