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贤忽然笑了一下,夸赞道:“漪儿,那乌钩月曾偷袭了你,你竟然还能以德报怨,真是生了一颗悲悯的圣人心肠。”
兰时漪惭愧地摸了摸脸。
师尊总是这样,她做一丁点好事,就把她夸耀得比天开辟地的普慈圣君都厉害。
“其实我根本就没想过什么以德报怨,只是看骊山圣子可怜。他做圣子时,也算潜心修行,积德行善。后来虽成为堕仙,却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就这样死在我面前。”她实话实说。
“那乌钩月呢?她可是伤了你,你难道不因此迁怒骊山圣子吗?”裴玉贤微笑着问。
兰时漪干脆摇头:“一码归一码,而且师尊已经替我报过仇了,她现在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就是一团扭曲的黑雾,我那时都没认出她来真真是被揍得连仇家都不认识。”
裴玉贤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她伤了你,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是师尊你知道吗?我刚才见到她,发现她眉心的那团黑线变得更黑,更扭曲了,像是越发膨胀壮大。”兰时漪忧心忡忡。
“起初我怀疑这是入魔的标志,可是乌钩月她本身就是魔啊。还有天帝娘娘,我见过那么多眉间有黑线的神仙,她的黑线是最粗最黑的,乌钩月第二。”
兰时漪皱着眉。
原本她以为那黑线代表着欲念,可师尊眉心没有黑线这件事,明显推翻了这个说法。
“漪儿,何必如此担忧呢?”裴玉贤看着她紧拧的细眉,柔声宽慰道。
兰时漪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能不担忧呢?”
“天帝娘娘,掌管三界,无情无欲,竟然也动了情。回到天界后,她一日正事未处理,只知道通宵达旦办婚礼”
乱了,一切都乱套了。”她掌心托着脸,眸光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