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多年来的第一遭,裴玉贤瞬间变得手足无措,所有绮丽的幻想统统如碎镜般破裂。

“你若实在担心做不好,伤了那些堕仙的祖窍,师尊就替你动手?师尊不逼你了,你别哭好不好?”裴玉贤连忙柔声哄着劝着。

“师尊,我、我没哭。”兰时漪深深埋着头,嗓音因为莫名的压抑而变得有些尖细,仿佛夹着嗓子,硬逼出这话一样。

“那、那你为何这般惊慌?像是受了惊吓似的?”裴玉贤连忙问道。

“没事,我就是太感动了。”兰时漪捂着脸说道。

被她双手捂住的脸颊早已红得彻底,好想一只被丢进滚烫开水里的绝望螃蟹,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清亮如水的柳叶眼里满满的震撼。

刚才,就在她被师尊的温柔和照顾所感动,满心感激地抬头看向师尊时,正好撞见了他头顶的幻象。

依然是那团熟悉的牛乳般的雾气,缓慢黏稠地向着四周扩散开。

乳白雾气中,出现了一双手。

那手格外白皙素净,却不似雪一般清冷,骨节匀称,十指修长,肌肤细腻,指尖泛着海棠花般的微红晕色,指腹却微带着一层薄茧。

兰时漪认出那是她的手。

若师尊只是幻想她的手那也就罢了,这些日子她看过太多血脉喷张的画面了,只是手而已,她还不至于这么惊恐。

可紧接着,一条黝黑细滑的黑蛇爬上了她的手腕,穿梭在她的指缝间,猩红蛇信舔舐着她的指尖。

——哪怕那条蛇变小了,兰时漪也认得,那就是师尊!

下一秒,幻象中她的手也跟着动了起来,纤长手指如把玩串珠一般把玩着那条缩小的上古巨蛇,如同把玩着一个小玩意儿一般,摸摸鳞片、揉揉脑袋、搓搓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