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断用湿帕子擦拭着她脸上的汗水替她降温,衣不解带地照顾着,足足三天,高热才退了下来。

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光着脚丫在地上走过。

那件高烧太久远,如果不是师尊的心声提起她早就忘了。

但如今一想起来,兰时漪便忍不住想起更多从前师尊对她的好,心情也就更加烦躁和矛盾。

她匆匆把地上油渍擦拭掉,然后起身把鞋穿上:“呐,穿上了。”

裴玉贤淡淡一笑,很是欣慰。

看见师尊这样温和包容的笑,兰时漪心中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发泄不出来了。

她往床边大喇喇一坐,直接摊牌,道:“反正我就是觉得我没病没伤,身体特别好,师尊你就是在骗我,我是不会老老实实在这里养半年病的。”

“那漪儿想做什么?”裴玉贤看着她,狭长的眸子格外浓黑,好似能把一切吸进去的深海旋涡。

兰时漪想了想,道:“最近思凡的神仙们越来越多了,他们罔顾天条仙规,肆无忌惮,天帝又在下凡历劫,无人出头制止,这时候就需要我等无情道修士出山,好好治治这些不良风气了。”

兰时漪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裴玉贤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得出一个结果。

“漪儿,想离开这里?”他轻飘飘的开口,但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住凝滞了一样,一种森冷凛冽的寒意,迅猛地爬上了兰时漪的身体。

她身形不由得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