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尊的外袍。
兰时漪拿着衣服的手微微一抖,连忙将衣服放下,推得远远地。
一抬头,才发现,原来裴玉贤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而是一直坐在她的身侧,看着窗外细细斜斜的烟雨。
此时几近黄昏,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太阳悬在天河边,天地被熏成欲蓬蓬的紫橘色,飞溅的水花像细碎的金箔粉胭脂沫,如梦似幻。
耀眼欲花的浓烈色彩,将脱下了宽大逶地的厚重外袍,只着一袭雪白长衫的裴玉贤,衬得清艳无双。
饶是兰时漪从小就被裴玉贤养大,看惯了他的脸,也被这一幕惊艳到。
说来,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裴玉贤褪下宽大沉肃的外袍的样子,简直年轻得像个少年。
腰带约束着他窄瘦的腰身,瀑布般的墨色长发自然披垂,雪袍和墨发都长长的拖在地上。
雨雾渐渐通过窗户和大开的神殿门用了进来,浅浅的簇拥着他,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薄光。
乍一看,仿佛他的衣摆和发梢间都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像一条半埋在雪地里的蛇,只露出一截蜿蜒的蛇尾,怯怯地挨着她的指尖。
想到蛇尾,兰时漪内心一悚,想起上次看见的幻境里,师尊的蛇尾缠着她的手腕,滑凉的鳞片不断收缩,越缠越紧的模样。
她的心跳快速跳了起来,摇摇脑袋,试图忘掉这个画面。
却忘记了裴玉贤就坐在自己的身侧,垂地的墨发被微风拂起,发梢正好碰到了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