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摇脸朝下被摇醒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手电筒的强光照在脸上。邵蓝云还有其他天师焦急的声音传进耳朵,五感一时问都被占满。
她迷迷糊糊地翻过身仰面看天空,漆黑山脉蜿蜒起伏,天穹已经恢复了安静的、凝滞的深色,那层笼罩于弥留山之上的血色结界正在缓慢消解融化。更多的车开了进来,有警车,有救护车,还有其他什么。
周遭喧嚣着有人跑动,还有人围在自己身边用力猛拍她的后背,大声叫她的名字,看起来隐约是要做心肺复苏的意思,又或者已经做完一套了。
温摇浑浑噩噩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衣服破了一个大洞,但是裸-露的皮肤光滑平整,毫无被穿透的痕迹。
被治好了啊。
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翘翘了。
也不知道是被恶神暂时赋予神格之后的副作用,还是她在里世界呆得太久了意识不清,温摇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很迟钝,转了半天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浑浑噩噩地眯起眼睛,呼出了一口气。
她动了,那些用力推她拍她的手也停了下来,有人又传话似地大叫:“醒了!醒了!快再抬个担架来葡萄糖和呼吸机也准备好”
等等她还没有伤得那么重吧!
温摇最近几个月住了太多次院也晕了太多次,对担架这个词汇都有ptsd了。闻言拼命睁大眼睛想证明自己没事,刚费力爬起来又被人摁倒了。
她震撼地看过去,发现摁倒自己的,竟然是满脸严肃的邵蓝云。
——半小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