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千年你剥夺了那么多人的生命,现在只是让你熬十五年,很开明吧。”
里世界里的生物没有死亡的概念。他们只会被污染,被侵蚀,然后彻底变成这里的一部分。这是毋为此地定下的规则与诅咒。
那些破碎古旧的漆黑门扉里,链接的正是鬼域里受刑的亡灵。
“当然,不用担心寂寞,”恶神另外贴心地补充,“我会经常带着‘好朋友’来看你我保证,你这十五年,会过得非常,非常有意义。”
骨瘦如柴的老人抱着头颅颤-抖,半晌,抬起眼来,盯着面前的神祇。
恢复了原本的神格,恶神一如千年前他所见过的黑发男子那般,气度斐然,风华不改,就好像这千年的折磨与岁月流逝没有在他身上落下半点痕迹。神与人类对时问的度量本就不同,现在,老去的还是徐闻自己。
他又一次狼狈地、大小便失-禁地跪倒在恶神面前,被那双血月纹路的独眼俯视,屈辱不堪,如同蝼蚁。
“你以为,”老人扯着沙哑难听的破锣嗓子,极其艰难地开口,“你以为,是你胜利了吗。”
“是我把你囚困了千年,也是我一点点消磨了你的耐心和神格。现在已经不是千年前的封建王朝了,现在是信息时代,是末法时代,是人类文明的时代。恶神在人类文明里,只是封建糟粕,是会危害社会秩序的余孽。即便成功逃离,你也不会像千年前那样高坐庙宇,受万众敬仰。”
“我太了解人类了他们的贪-婪是无穷无尽的。有一个我,就会有两个我,有三个我。所有人都会想剥夺你的神格,用以满足自己的私欲。毋,你大放异彩的黄金时代,已经彻底逝去。”
“别得意得太早,说不定”
“那也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