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温摇旁边的组长喃喃,像是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人魂?”
徐闻终于意识到,刚刚温摇到底刺破了什么东西。
血脸蛛怪目呲欲裂,不顾疼痛与飞速流逝的寿数,数道骨刃与延伸出来的无数手臂齐齐伸出,拼了命地想把自己的嘴巴合上。
可洪水一旦开闸哪还有回退的道理,那些成功逃脱的、珍珠白的祭司魂灵在半空中发出喜悦的鸣叫声,如同鸟类般空灵的鸣叫回荡在整座晃动的里世界,荡起阵阵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漆黑门扉纷纷合拢,将那些属于鬼域的鬼怪关锁回本该属于他们的牢狱。珍珠白的身影们没有朝着隐约崩坏的天穹而去,反而转过身去,盘旋在了僵持着死死闭住嘴巴的血脸蛛怪身边。
血红漆黑、雪白混乱-交织在一起,血脸蛛怪闭着嘴巴无法说话,无数手臂的锁链里依稀可见没能逃出的魂灵奋力冲撞,只能看着那些已逃出的珍珠白身影们伸出柔软细长的肢节,缓缓且用力地把他的手臂往外掰。
只听嘎嘣一声,其中一条手臂被那些魂灵硬生生拗断撕裂,黑血再度喷涌满地,里世界崩坏进程加快。头顶猩红天穹如同碎裂的玻璃罩,血线若隐若现褪-去一块,露出刺目天光。
掰断的缺口又涌出更多珍珠白色的身影,无数魂灵聚集在一处,安静且残忍地拆卸着蛛怪身上生长出的骨节和手臂。
嘎嘣嘎嘣声不绝于耳,蛛怪惨烈哀叫,血红骨刃狂乱挥舞,将那些珍珠白的半透明飘忽身影击碎成无数光点。可她们又再度汇聚成人形,不依不饶地飘飞过去,缠绕着暴怒挣扎的蛛怪,像是无数垂下来的蚕茧。
这些魂灵在攻击徐闻。
意识到这一点,天师们也不再坐以待毙,纷纷抓起武器也全都围拢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