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刃往外一推,魂的影子,几步就站到了空地唯一的入口。
恰好,这时,徐。
黑发少女小心翼翼地朝着如同有生命般源源不断吞噬血线的日晷靠近,下意识伸手摸向身后,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带背包。
独自前来这种地方很危险,万一出个三长两短就回不去。出发前,她干脆把背包和手机都留在了临时基地。手机里还有温摇在车上编辑的一段备忘录,死后充当遗言。
其实在车上,她回顾这几个月的种种事情,想了很多。
——就算天师府成功杀死了徐闻,那这场战役之后呢?
天师们会如何对待恶神,如何对待一个实力不可控的、行走于人世的神祇,一个昔日死敌。
他们会把契约封-锁的神力还给毋,还是继续将契约扭曲下去,以保证恶神无法对天师府产生威胁?
人类会利用祂的力量做其他事情吗,如果下一个徐闻出现又该怎么办?
她不是不信任天师府。
温摇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知道什么事情该争,什么事情不该争。
不是天师,更不是邪修。说到底,她在搅入这场混乱的恩怨之前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普通人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只做对她和养兄有利的事情,也不需要谁来为她负责。
只有自己能毫无芥蒂,毫无隐瞒地释放毋的契约,而并非缘于利益或野心。
黑发少女抹了把脸,压制住因紧张和忌惮而胡乱的想法,重新探出头,看向祭坛上缓慢转动的漆黑日晷贪婪吞噬着那些属于人类的气运与滋养,连带着祭坛下无数尸体内也涌出血红丝线,缠绕着没入日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