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等结束后再见,”她半开玩笑,“到时候开庆功宴,我还想定你家的蛋糕呢。”
温摇也笑了:“随时欢迎。”
战前的谈话就此结束,邵蓝云还有其他要务在身,很快就匆匆离去。
黑发少女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脑子里又映出了那张死亡证明的影子。
“温常德死了。”她说。
“不好吗?”温祭在她身后轻拍她肩膀,告知她回神:“温常德早就该死了。”
“只是觉得最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早在半年前,我还每天都恨不得拿他大头练飞镖,站在超市底下看顺风集团的广告,”温摇轻声道,“他倒是聪明,发现自己要被送进监狱过后半生,干脆嘎嘣一下自杀了之。这算什么?”
“这算因果。”
她转过身去看温祭,看见了那双一如既往的深棕色眼瞳,温和,平静。平静到简直轻描淡写。
“他在地下不会安生的。活人有活人的律法,死人也有死人的律法。鬼域里笔笔状告已然记录了温常德的罪行,只是时问早晚的问题,”养兄目视前方,唇边笑容依旧平和,“他躲过了人世的审判,就须得更早接受鬼域的审判,如是而已。”
“”温摇:“哥,有人跟你说过,你这样笑着说话很伪人吗。”
温祭这才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吗,我还以为笑容会让你觉得更亲切。”
不管怎么说,他总不想让妹妹害怕自己来着。
所幸这么一打岔,温摇原本沉重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她伸了个懒腰,感叹:“不管怎么样,希望能早点结束吧,还是家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