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描淡写地落下这句话,俯下身来,指了指头顶盘旋倾泻炸弹的直升机,又指了指身后那些咬牙撑着的年轻天师。
早已经有资历尚浅的队员脱力昏迷被治疗队抬走,而更多天师填补进来,几乎半个东南总部的有生力量现在都在这里。
“你们的精神可嘉,但你们现在所做的努力,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减缓进程又能减缓多少?他们还是孩子,你想让他们一起跟着你力竭而亡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灵力大量透支,可是会缩减天师寿命的。”
汗水簌簌往下流淌,左丘岚脸上彻底没了笑意,死死咬紧后槽牙。他想撑着站起来,可迅速流失的灵力已经不足以修复他体内的暗伤。只听一声闷哼,府主咳嗽着喘息,嘴角涌溢出鲜明的血红色。
苍老人影兜帽底下露出一点微笑,直起腰,提高了声调。
“温摇,”他高声问,“你要这么看着这些无辜的天师,为你而死吗?”
明晃晃的挑衅。
温摇垂下眼眸想站起来,身旁陌生的天师一把扣住了她。
两人并不相识,估计对方是从任务叙述里认识的自己,但并不妨碍两人此刻的对视。
天师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跟着自己一起蹲下,藏在人群里。黑发少女由此犹豫了几秒。
头顶,不死门门主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又要当懦夫吗,温摇同学,”他声音嘶哑难听,笑微微的,落到炮火的狂轰乱炸之中也依旧清晰,“那场事故里你就是靠着母亲的庇护苟且偷生,从头到尾你都保护不了任何人。你母亲是,你哥哥是,现在,这些对你释放善意的天师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