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气息干净温和如同山茶花,哪里还有刚刚的邪异阴森在。
难道是自己这几天连轴转工作通宵熬出幻觉了?
温祭越靠越近,邵蓝云礼节性地同他寒暄,同时侧过头看了眼温摇。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平静没什么波澜的黑发少女此时一言不发,死死盯着两个人的互动,聊天时也只是一昧应答或客套地笑,看起来竟然有点紧张。
直到紧盯着她选完面包,还回身主动站在柜台后面,关照似地对温祭说:“我来收款吧,哥你歇一会儿。”
温祭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她和邵蓝云之间逡巡。温摇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这才听见她哥大发慈悲地颔首:“好。”
悬着的心勉强落回肚子里。
黑发少女立马接替过他的工作,一丝不苟地把面包装好,还多拿了好几套餐具,便于天师府的工作人员分食。
一套流程下来不过几分钟,温摇甚至把邵天师送到了面包店外,看着她上车才放心松了口气。
轿车扬长而去,尾气飘散在风里。
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闭店,太阳斜落于西天的深金红色从遥远的边缘潮水般漫过来。
温摇定定地站在街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柔低沉而缓和的声音,像交响乐里的大提琴:“怎么在这里傻站着?不敢进店?”
这一声来得太突然,黑发少女吓得虎躯一震,强装镇静地回过头。
只见温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身上还披着白色围裙和手套,正垂着眸子笑着看她。俊美的脸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更显艳丽,只是一半鲜明一半晦暗,看起来像什么油画里藏在暗处的魔鬼。
“哥你,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她掩饰住自己一瞬的惶恐,扭过头去,语气尽可能如常,“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