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侧眼观瞧对方的表情,感觉比起忧郁,她更像是在反省自己的幼稚指数是不是也变高了。
不然怎么还能跟天师府里有名的无赖掰扯半天。
“我老师有时候说话没什么逻辑,他的话你听听就好,别太当真。”
温摇下车,她也下车,在面包店门口叹了口气,望向内里正在选面包的顾客:“你们家前几天关门了吗?老师自从吃完你们家的糕点,就整天惦记着要来买。”
“嗯,前几天我哥身体不好,休息了。”
温摇含混地应着,下意识不想让邵蓝云与温祭对上。她疾走几步试图挡在门口,可惜还是晚了几秒。
虽然说着不给老师再买小糕点,但这位年轻天师明显拒绝不了前者的耍赖——况且那些师弟妹的确连轴转了好几天晚上,也该休息休息。
邵蓝云一边同她闲聊,一边流畅自然地推开门,店铺内。
柜台后面,正在笑着给顾客包装食物的温祭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正,和她身后表情一滞的温摇。
凝滞,脸上温和笑意收敛了几分。
隔着人群与温祭对视时,邵蓝云的神情也怔愣一瞬。
细细密密的忌惮顺着神经攀爬,潜意识发出警报,可她本人察觉不出面前店长的任何异样。理智和直觉出现诡异的割裂。
就好像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温文尔雅毫无异常的普通人,是个罪不可赦的怪物。
足以让整个天师府如临大敌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