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摇死死咬住后槽牙,身体往前倾倒,顷刻的黑洞之中。
吞没了一整个大活人后,车库的墙壁黏稠地荡漾出一点微乎其微的波纹,随即缓慢恢复原来的平整斑驳与坚硬。
最后半抹水渍在空气中挥发,刚刚还站在消失不见。
偌大的地下车库,
——短暂的失重感,像是把她整个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毫不留情地洗净甩干。
过度透支能力的疲惫与乏一并袭来,温摇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面上。
或者说,“地面”上。
现在,她所在的空间看起来类似某条宽阔而森然的、古色古香的破损老旧回廊,血色墙壁上嵌满无数样式相同的漆黑破烂门扉,长长廊道一眼望不到头。而脚下昏沉凝固如同墨汁般的“地板”,成千上万森白骨骼与鬼手在黏稠黑暗里翻滚惨叫不休,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破里世界的限制冲出来。
“哈哈”
温摇跪在地面上抱着头,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着,半晌按住喉咙咳嗽干呕几声,吐-出几点混着血丝的唾沫。
她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开始流鼻血了。
刚刚仰头时血液顺着鼻腔呛咳进喉咙里,弄得满嘴满鼻子都是恶心的铁锈味。流血量不小,殷红颜色滴滴答答往下淌,在惨白手腕上干涸触目惊心的痕迹。
狼狈不堪的少女胡乱掏出纸巾塞住鼻腔流血处,踉跄着爬起来。勉强抬眼望着面前如同中式恐怖片一般的场景。
温摇眼底泛上不正常的、因兴奋而产生的、生理性的绯-红色。
她强迫发软的腿往前迈步,四下里环顾这处混乱且时时刻刻都在侵蚀人类神经的空间,嘴角往上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