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邵蓝云开口,“怎么只有你们几个来了。”
窗外重重阴云翻搅,漆黑的极远之处传来闷闷的雷声如同洪钟,仿佛灯光明亮到惨白的大厦正厅里都传来了激荡的回音。
披着天师府制服的同事没有抬头,甚连半点反应也无,机械性地摆弄着三脚架上的螺丝钉。
死寂之中,年轻的天师眉宇间泛上不祥的错愕。她陡然间伸手抓住同事的手腕。
——并非预想中人体的温热触感。
冰冷的、坚硬的、沉寂的。
一如大厅里此刻的气氛,邵蓝云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感受不到对方的脉搏。
她低下头。恰好这时,蹲在地上的黑袍同事随之抬起头。
天师府漆黑-道袍的兜帽滑下,露出一张木讷、腐-败、布满青绿色尸斑的。
惨白的脸。
“坟头纸钱灰打旋死人要拉活人陪”
脚步声穿透隔绝时间与俗世规则的里世界。
长长的、扭曲如同恐怖片幻象般漆黑血红交织的、满是门扉的回廊内,不死门门徒一面跟着师姐的步伐左拐右拐,一面笑嘻嘻地哼着不成调的民俗童谣。陶若——温摇之前曾见过的棕发女性听得烦了,踹了师弟一脚。
“你还有心情唱歌?咱们头顶上都是天师府的人,让他们陪你唱怎么样?”她神情不愉,语气也饱含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