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年轻助理吓得一激灵,赶紧小步追上去:“温总?温总你去哪?要不我联系”
“还联系什么,难道要我在顶层站一晚上?”
温常德快要被气笑了,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冷冷地:“去坐员工电梯。”
“”
不巧,此时正是下班时间。
员工电梯人满为患,等轮到顶层开门时,狭小的电梯里已经站满了人。
大家都上了一天的班想早点回去休息,即便外面站着黑脸的老总,电梯里也没人乐意谦让一下。死寂的尴尬之中,人群勉强往后挪动,好悬挪动出一个狭小的、仅供一人站立的空间。
温常德面沉似水,迈进去面朝着电梯外的助理,心情极端烦躁,又不得不在外人面前忍着。
放眼当老总后的几十年,他哪还跟那些员工挤过电梯?
眼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年轻助理夹着温常德的包,尴尬地站在原地:“那,那温总,我一会儿去楼下找您。”
“嗯。”温常德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电梯门彻底合拢,密封空间里挤了不少人,连挪一下腿都费劲。即便身后的员工们已经很努力想为他空出地方,那股子闷热感还是如影随形,始终跟随在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边。
缓慢下行带来轻微失重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闷热的、死寂的、只剩人群呼吸声的封闭电梯里,温常德想起了一些旧事。
早在决意向恶神许愿的时刻,那个人就提醒过他,许愿是需要收取代价的。
他会如愿以偿步步高升事业鼎盛,但他也会失去另外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