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深夜里,在卧室里,在如此私密的环境下。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恨不得一头撞在柱子上以死谢罪,跑到阴曹地府去跟巫阿姨自证清白。
但现在的他现在这个卑劣的、可恶的、善于伪装和堕-落的怪物不得不承认。
自己喜欢在温摇身上留下印记的感觉。
其实理论上来讲,用针管抽取血液倒在杯子里会更效率一点,但第一次进行这种饲喂行为,温祭甚至比温摇还要紧张几分。
进食时这具身躯的牙齿自然而然异化成满口鬼怪般细细密密的利齿,锋锐如同刀刃。
温祭动作又很轻,咬下去时只有微微的痛楚,几乎可以约等于无。
甚至整套流程下来,温摇都没啥实际感受。
“就这样?”
冰冷呼吸从脖颈处退开,黑发少女不自然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温祭神情恍惚地微微后仰,指腹擦过唇角血迹失神发呆,随后如梦初醒般翻身下床,摸出创口贴啪地一下贴在了她被咬过的脖颈上。
这一下比被咬还疼。
“就这样。”温祭重复。
他似乎在竭力掩饰自己的餍足,可就算是温摇都看得出,养兄的气色明显比刚刚要好了很多。
那些细细密密的青黑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取代而之的是近似常人的苍白皮肤。血液腥甜的铁锈味落到温祭这具身体的味蕾上,简直像是某种浓稠的、携带血脉般滋养的琼浆玉露,以至于短短十几秒的进食,就足以让他失神上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