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祭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做饭烤面包,温摇的视线被重重叠叠的货架遮蔽,只能看清温祭披着厨师服的雪白衣角来回晃荡,忙着揉面打发奶油调节烤箱温度。
“决定,是做千古罪人,还是,做孤零零的大善人。”
说完这句,毋又不说话了,只漂浮在玻璃里看向厨房的方向,嘴角缓慢重合恢复成血红细线。
隔着门窗,一人一神都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咳嗽声。
先是隐忍克制的几声,最后越来越剧烈。温祭靠在了水池边缘弯下腰,透过货架缝隙,温摇看见哥哥捂唇压着胸口,艰难地从咳嗽间隙里喘息。
随后,他勉强直起腰肢,仔仔细细地洗了手,透着几分红色的水流淌下来,落进管道里。
“我会,尽快考虑的。”
见此情景,温摇不再迟疑,推门迈进了店面,顺手抓起旁边的毛巾。
在店门关上激起玻璃倒影无声的震荡前,她轻声地、含混地丢下了这么一句。
和预想的一样。
温祭不同意她接受邀请进入天师府实习。
“我早就说过,咱们家现在完全不需要你补贴家用,只要你好好上大学就够了。”
甜品店内货物早早售罄,今天温祭买了海鱼和空心菜。
饭桌上,当不可避免地提到天师府这个话题时,养兄难得皱眉语气严厉起来,一面给她拨开煎带鱼的鱼刺,一面如此教训:“如果是其他的也就罢了,天师府那种地方太危险了。我不反对你积累就业经验,但为什么要在这种性质的地方实习。”
温摇低头闷声扒饭。她万万不敢跟养兄坦白所谓“邀请”的实情,只得绞尽脑汁想一点别的借口:“我,我觉得挺好的。哥,你看,事业编,工资还高,还是官方认证出了名的组织说不定下半年咱们就能去海边旅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