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去嘴里漫出的血丝,舔了舔干裂的唇,
头顶地铁播报即将抵达的站点,下一站就是自己要下车的地方。
这具身体快烂掉了。
温祭拎起保温桶准备下车,不知怎的,脑子里倏忽间滑过这句话。
必须早点离开“那里”才行。
本城私立疗养院开在西郊。
专业团队护理,吃喝住行一条龙服务,疗养费自然也要比其他地方贵上许多。
早在把父母送入这家疗养院的时候,院方就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绝对会好好照顾两位“病人”。
换而言之,他们俩的后半生,也再半步。
毕竟这里是本城
无论是安保还是监控,都严密到如同监狱。
才刚上三楼,隔着一条空旷走廊,温祭就。
群人-渣放我出去!”
紧接着是一串不堪入耳的乡间粗话,什么难听骂什么。几个年轻护工面红耳赤地从休息室里离开,护工主任熟稔地拿着绑带快步走进房间。在一串挣-扎、吼叫和怒骂声中,有什么东西被砸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铁架子床位叮叮咣咣地乱动。
几分钟后,主任轻描淡写地从病房里出来,嘱咐那几个年轻护工:“303号床今天晚饭减量,省得他有力气再闹腾。”
年轻护工们唯唯诺诺称是,主任一抬头看见了他,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他们都认识温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