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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关店门之前,温摇把金发青年的付款信息和电话号码保留了下来。

玻璃量杯被妹妹打碎了,刚好店里也需要准备些别的食材,温祭和温摇说好再去超市一趟。关店门之前,他注意到妹妹在前台那边捣鼓什么,但并未在意,只是一边掩着唇咳嗽,一边关上卷帘门。

是的,最近温祭莫名其妙的咳嗽和虚弱症状加剧了。

虽然温摇每次问起时,他都会笑眯眯地说没什么大碍,估计是熬夜了或者太累了。

但温祭本人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些莫名其妙症状出现后的几乎每个晚上,温祭都会做噩梦。

梦见黑夜,梦见斩首的人凄惨地向他爬过来,梦见黄袍的天师用木剑指着他。

还梦见无数尸山血海堆垒成的祭坛里,有好多好多黑色的影子跪在他面前,向他许愿。

他们说,请降下神罚吧。

无论什么代价都好,请对那些蛮夷,降下神罚吧。

“哥?哥哥?温祭??”

温摇的声音将他重新拉回现实,温祭猛地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已经扶着卷帘门弯着腰,咳了快半天了。

喉头一股不祥的甜腥泛起来,他抬起头,与担忧的黑发少女对视。

温摇屏住呼吸。

城市的夜亮堂堂,路灯底下飞蛾与小虫在振翅乱飞,唯独他们两个站在店面的阴影里。

她看见哥哥分明咳得撕心裂肺,脸上却惨白一片,眼底漆黑到看不见半点光,反而带了失焦的、恍惚的意味。

没有痛苦也没有难受,有的只是一片平静。

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怪物披了人皮般无法感知情绪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