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人生,就像这两片永不相交的雪花,在各自的风雪中,走向了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孤寂的归途。

没有重逢,没有和解,只有无尽的、冰冷的余烬,在岁月的风中,缓缓熄灭。

第100章 风雪归寂(大结局)

(一)

不知是第几场雪了。

青屿柏站在崖边,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早已与这片雪山融为一体。

这里是极北之地的一座无名雪山,人迹罕至,终年积雪,连飞鸟都极少掠过。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多年前,他离开寒峰,一路向北,没有目的地,只是想离那个充满伤痛的地方越远越好。走到这里时,他停下了脚步。或许是因为这里的风雪和寒峰有些相似,又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寂静,能让他那颗早已疲惫不堪的心,得到一丝喘息。

他亲手搭建了这间简陋的木屋。木屋不大,只有一间,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粗糙的木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用来取暖的炭盆。墙角堆着一些干燥的柴火,窗台上放着几盆生命力顽强的药草——那是他闲来无事种下的,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或许只是为了打发这漫长而孤寂的时光。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袍,料子普通,却很干净。多年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淡淡的痕迹,让他原本温润的面容,多了几分沧桑和疏离。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他的身体,在幽冥魂莲的滋养和这些年的静养下,已经基本恢复。甚至,他还重新修炼了一些基础的吐纳之法,足以抵御这里的严寒,也足以让他平静地活下去。

只是,那神魂深处的伤痕,却如同附骨之疽,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偶尔,在夜深人静,风雪呼啸之时,他还是会梦到一些模糊的片段。梦里有寒狱的冰冷,有绝渊的血色,有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还有……一个跪在雪地里,哭得像个孩子的身影。

但醒来后,心中不会有任何波澜。

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