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屿柏的身影,单薄而孤寂,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渺小。
他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只是背着那个简单的包裹,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寒峰的山门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显然身体的虚弱还在困扰着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单薄的身影在狂风中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情的风雪吞噬。
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顽强挺立的青松,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决绝。
木屋门口,龙牧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
他眼睁睁地看着青屿柏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远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不拦着他?
为什么不追上去?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嚣,催促着他行动。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刚才青屿柏那平静而冰冷的眼神,那“活着承受这一切”的话语,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地困在原地,让他连迈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
他怕自己的再次出现,会让青屿柏更加厌恶。
他怕自己的挽留,会让他走得更加决绝。
他更怕……怕看到青屿柏眼中那彻底的、毫无波澜的漠然。
那种漠然,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能将他彻底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