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用力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龙牧宪,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绝望,看着他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龙牧宪,你抓得住我的人,抓得住我的心吗?”
“你抓得住我们之间那些被你亲手毁掉的过往吗?”
“你抓得住……已经熄灭的魂灯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龙牧宪的心上,将他的心脏砸得粉碎。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是啊。
他抓得住什么呢?
他什么都抓不住。
师尊的心,早就被他亲手杀死了。
他们的过往,早就被他亲手埋葬了。
那盏曾经为他而亮的魂灯,也早就被他亲手熄灭了。
他现在抓住的,不过是一具躯壳,一段他强求回来的、早已失去意义的孽缘。
青屿柏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那是被龙牧宪用力抓住的痕迹。
他没有看那痕迹,也没有再看龙牧宪一眼,只是缓缓地站起身。
或许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他起身的动作显得有些踉跄,需要扶着榻沿才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