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你打我,骂我,囚禁我,甚至……甚至杀了我,我都毫无怨言!”
“只要你能留下……只要你不离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近乎卑微的乞求,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渍,狼狈不堪。
为了留住眼前这个人,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愿意承受任何形式的惩罚,哪怕是死。
然而,青屿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痛哭流涕、卑微乞求的样子,眼神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动容。
仿佛龙牧宪此刻承受的痛苦,他曾经付出的代价,都与他毫无关系。
“死?”青屿柏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嘲讽和疲惫,“呵……龙牧宪,你以为死就能赎罪吗?”
“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就能摆脱你所做的一切吗?”
龙牧宪愣住了。
他看着青屿柏那双空洞而平静的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你错了。”青屿柏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龙牧宪的心上,“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活着。”
“好好活着。”
“活着承受这一切,活着记住你对我做过的事情,活着看着我离开,活着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度过余生……”青屿柏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锐利,直直地刺向龙牧宪的灵魂深处,“这,才是对你,也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你的命,是用你的情根,用你的半世寿元换来的,是用你所谓的‘悔恨’和‘执念’换来的。”
“你不能死。”
“你必须好好活着,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