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滋润了他干裂的嘴唇,让他的脸色看起来稍微好了一些,但那眼神中的空洞和死寂,却丝毫没有改变。

喝完水,他将水杯放回原处,然后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龙牧宪。

他的目光,依旧是那种平静得近乎漠然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站在远处的陌生人。

“你还在这里。”青屿柏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没有任何情绪。

龙牧宪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说:“我……我在等你醒来,师尊。”

“师尊……”青屿柏听到这个称呼,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陌生的词语,他微微偏了偏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嘲讽的光芒,“你还是叫我青屿柏吧。”

“‘师尊’这两个字,我担不起。”

“也……不想再担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刺入龙牧宪的心脏,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和奢望,切割得粉碎。

他看着青屿柏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片死寂的空洞,终于明白,有些东西,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青……青屿柏……”龙牧宪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咽着滚烫的烙铁,“你……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只能说出这样苍白而无力的关心。

青屿柏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身上,那目光像是带着一种穿透力,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得清清楚楚。

“龙牧宪,”青屿柏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你不用再守着我了。”

龙牧宪的心猛地一沉,他急切地说道:“不!我要守着你!青屿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弥补的,我一定会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