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彻底停了,阳光再次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但这光芒,却照不进龙牧宪那颗早已千疮百孔、冰封雪冻的心。

他就那样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守着榻上昏迷的人,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而他活着的唯一意义,似乎就是等待。

等待屿柏醒来,等待他记起一切,等待他最终的审判。

无论那审判是什么,他都将坦然接受。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欠师尊的。

是他用愚蠢和盲目,亲手种下的因,如今,该轮到他来品尝这苦涩的果了。

屋内,一片死寂。

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榻上那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在这寂静中,交织成一曲悲凉而绝望的歌。

龙牧宪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屿柏的脸。

他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看着他眼角未干的泪痕。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痛得他几乎麻木。

他不知道屿柏什么时候会醒来,也不知道醒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会记起更多的痛苦,还是会暂时恢复平静?

他不敢想,也不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