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牧宪坐在榻边,背对着门口,身形僵硬如石。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屿柏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以及他偶尔发出的、带着好奇的轻叹。

自从昨日在松林里魔气发作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体内的魔气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随时可能再次冲破他的压制。他不敢运转灵力,甚至不敢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生怕再次失控。

“哥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屿柏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龙牧宪缓缓转过身,看到屿柏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系着的木雕,正是前几天他送给自己的那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你找到了。”龙牧宪的声音有些沙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嗯!”屿柏用力点头,小跑到他面前,将木雕递到他手里,眼神亮晶晶的,“我把它系在绳子上了,这样哥哥就不会弄丢了。”

龙牧宪接过木雕,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木头和柔软的红绳,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这个孩子,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你带来一丝慰藉。

可这份慰藉,却让他更加痛苦。

他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纯粹的对待?

“谢谢你,屿柏。”龙牧宪将木雕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紧贴着胸口的位置。

“不客气呀。”屿柏笑得眉眼弯弯,他很自然地凑到龙牧宪身边,坐下,仰着头看着他,“哥哥,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龙牧宪摇了摇头,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然后无力地垂下,“我只是有点累。”

“累了就要休息呀。”屿柏皱着小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哥哥,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会很乖,不打扰你的。”

看着他纯真的脸庞,龙牧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微微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