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是被暂时封印,一旦遇到合适的契机,便会冲破枷锁,以一种更加痛苦的方式,反噬回来。

而屿柏,就是那个契机。

他的存在,他的依赖,他的亲近,甚至是他那懵懂的、纯粹的情愫,都像一根根针,不断刺穿着龙牧宪努力维持的冰冷外壳,唤醒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早已扭曲的情感。

“呵……”龙牧宪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真是……自讨苦吃。”

他以为剜去情根,就能心无旁骛地赎罪,就能坦然面对师尊的一切,无论是爱,是恨。

可他错了。

失去情根的他,非但没有变得坦然,反而更加痛苦。

他像一个没有味觉的人,品尝不出甜蜜,却能将苦涩放大无数倍。

屿柏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靠近,在他看来,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他的卑劣和无耻。

他贪恋这份虚假的温暖,却又深知自己不配。

他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一边是渴望已久的救赎,一边是万丈深渊,而他,却只能在这边缘痛苦地徘徊,动弹不得。

“哥哥……”

身侧的屿柏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眉头蹙得更紧了,抓着他手腕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龙牧宪立刻收敛心神,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头看向他。

屿柏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是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别怕……我在这里。”龙牧宪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

他伸出手,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落在屿柏额前的一缕乱发拂开。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龙牧宪的身体又是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