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太生硬了,伤到了这个敏感的孩子。
可他能怎么办?
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虚假的亲近里吗?
那他就真的成了一个卑劣的窃贼,连师尊失去记忆后的这点依赖,都要窃为己有。
“刚才……对不起。”龙牧宪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太习惯别人靠太近。”
这是一个蹩脚的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屿柏却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那……那我以后小心一点,不靠那么近,哥哥就不会生气了吗?”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龙牧宪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我没有生气。”他摇了摇头,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摸了摸屿柏的头,“只是……我不太习惯。”
“嗯!我知道了!”屿柏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喜悦,“我会很小心的!”
看着他瞬间明媚起来的笑容,龙牧宪的心中却越发沉重。
他又一次欺骗了他。
用一个拙劣的谎言,换取了他的谅解。
他真的……越来越卑劣了。
接下来的几天,龙牧宪的伤势在凝神玉的滋养下,恢复得很快。屿柏依旧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只是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黏着他。
但那份依赖和关切,却丝毫未减。
他会在龙牧宪修炼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或者摆弄一些简单的木雕——那是龙牧宪教他的,说可以锻炼手指的灵活度。
他会在龙牧宪处理伤口时,默默地递上药水和棉布,眼神专注地看着,像是在学习什么重要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