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眼神中那丝困惑却丝毫未减。他看着那枚玉简，又看了看龙牧宪，小脸上满是探究的神情。

龙牧宪避开他的目光，将那枚玉简放回书架，心中却早已波涛汹涌。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些熟悉的事物不断刺激，属于青屿柏的本能会越来越多地浮现，记忆的闸门，迟早会被彻底打开。

他该怎么办？

是应该顺其自然，还是……刻意阻止？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哥哥，你又在想心事了吗？”屿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有。”龙牧宪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我们不是要去山下的小镇吗？我去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就出发。”

“好！”屿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刚才的小插曲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只剩下对小镇的期待。

看着他纯真的笑容，龙牧宪的心中越发沉重。

他真的能忍心，亲手打碎这份纯真吗？

下午，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动身下山。

寒峰的山路崎岖难行，即使雪停了，路面也依旧湿滑。龙牧宪小心翼翼地牵着屿柏的手，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屿柏显然对下山的路充满了好奇，他时不时地停下来，指着路边的积雪、岩石，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像只快乐的小鸟。

龙牧宪耐心地回答着他的每一个问题，牵着他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心中的矛盾越发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