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寒峰常年都是这样。”龙牧宪应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寒峰虽偏,但毕竟是凌虚宗的地界,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尤其是在屿柏失忆的现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
他不知道宗门那些人是否已经得到了消息,也不知道那些觊觎师尊修为或体质的宵小之辈是否会闻风而来。他能做的,只有竖起全身的尖刺,像一头护崽的狼,警惕地守护着身边这只懵懂的幼崽。
“哥哥,你看那棵树!”屿柏忽然指着不远处一棵被冰雪压弯了腰的松树,树枝上挂满了晶莹的冰棱,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像不像你上次给我画的珊瑚?”
“有点像。”龙牧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思却不在那冰棱上。
他的感知范围内,似乎有几道微弱的气息在徘徊,若即若离,显然是在试探。
这些人,终于还是找来了。
龙牧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
“怎么了,哥哥?”屿柏察觉到他的变化,好奇地仰起头,“你的脸色好吓人。”
“没什么。”龙牧宪立刻收敛了气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的冰凉让屿柏瑟缩了一下,“我们去冰瀑那边吧,早点去早点回来。”
他加快了脚步,将屿柏护在身侧,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
那些窥探的气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警惕,悄然隐匿了下去,却并没有真正离开,像附骨之疽般,远远地缀在后面。
龙牧宪的心脏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些人只是在等待时机。
等待他放松警惕,等待一个能将屿柏掳走的机会。
毕竟,一个失忆的前尊者,无论是用来要挟凌虚宗,还是用来研究他体内残存的修为奥秘,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