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哦,要这样绕一下,再穿过去。”龙牧宪握着他的手指,一点点地演示,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的左臂依旧有些麻痹,做这些精细的动作时,指尖会控制不住地发颤,但他做得极其耐心,一遍又一遍,直到屿柏终于系出一个歪歪扭扭却不会散开的结。
“我做到了!”屿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脸上露出孩子气的得意笑容,“哥哥你看!”
“嗯,做得很好。”龙牧宪的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这样的场景,让他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他刚入师门,连最基本的束发都学不会,是师尊这样耐心地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教。师尊的手指修长而温暖,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动作沉稳而轻柔。
那时的他,会因为学会一个简单的结而雀跃半天,会缠着师尊要夸奖,而师尊总会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时光轮转,如今他成了那个教人的人,而那个曾经耐心教导他的人,却像个懵懂的孩子,需要他一点点地教会这些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这迟来的角色互换,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拉锯,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哥哥,我们今天还能去看冰瀑吗?”屿柏仰着头问,脸上还带着刚才的兴奋,显然对前几天龙牧宪提过的寒峰冰瀑充满了好奇。
龙牧宪的动作顿了一下。
引魂大阵的反噬还在隐隐作痛,左臂的麻痹感时好时坏,他其实更想留在木屋里调息。但看着屿柏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