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牧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药炉边,开始准备煎药。他需要尽快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药汁很快就咕嘟咕嘟地煮了起来,散发出苦涩的气味,弥漫在整个木屋里。屿柏皱了皱鼻子,显然是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但他没有像昨天那样抗拒,只是乖乖地坐在榻上,继续研究那些有趣的木纹。
龙牧宪看着他安静的样子,心中稍定。他走到角落的一个木箱前,打开,里面放着一些简单的衣物和日常用品,都是他之前为昏迷的师尊准备的,现在刚好可以给屿柏用。
他拿出一件干净的月白色中衣和一件天蓝色的外袍,走到榻边:“换件衣服吧,穿干净的会舒服些。”
屿柏抬起头,看着他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素色长袍——那是龙牧宪临时找给他穿的,显然不太合身。他点了点头,伸手去接衣服,却又停住了,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好意思?
龙牧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现在虽然心智如稚子,但毕竟曾是高高在上的尊者,潜意识里或许还残留着一些属于青屿柏的矜持。
“我出去一下,你换好叫我。”龙牧宪将衣服放在榻边,转身走向门口。
“嗯!”屿柏用力点了点头。
龙牧宪走出木屋,带上了门。刺骨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白茫茫的山峦,心中一片茫然。
他该怎么办?
就这样,以“哥哥”的身份,守着这个失忆的“师尊”,日复一日地过下去吗?
他能骗得了别人,甚至能骗得过失忆的师尊,却骗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