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关切是如此纯粹,不带任何杂质,却让龙牧宪的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又冷又沉。
“没事。”龙牧宪避开他的目光,起身下床,“我去生火,再给你煎药。”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否则他怕自己会在那双清澈的眼眸前,彻底崩溃。
龙牧宪走到角落的炭盆边,添了些炭火,用打火石引燃。跳跃的火苗很快舔舐着木炭,发出噼啪的声响,也给这冰冷的木屋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左臂的不便让他连添炭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得有些吃力。屿柏坐在榻上,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里却充满了好奇。
“哥哥,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道。
龙牧宪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他,声音平淡:“嗯,以前留下的旧伤,不碍事。”
他没有说是因为引魂大阵的反噬,更没有说是因为剜去情根时,魔气趁机侵蚀了经脉。这些痛苦,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不必让这个懵懂的“师尊”知晓。
屿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从榻上滑下来,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到龙牧宪身边,好奇地打量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却又在快要碰到时缩了回去,显然是怕烫。
“小心烫。”龙牧宪下意识地提醒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屿柏用力点了点头,眼睛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火苗,像是被某种魔力吸引住了,“它好暖和啊,像太阳一样。”
龙牧宪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失去记忆的师尊吗?
卸下了所有的清冷孤傲,卸下了作为凌虚宗尊者的沉重枷锁,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