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牧宪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僵立在原地。左臂的疼痛早已麻木,心口的钝痛却愈发清晰。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一边渴望着师尊的靠近,一边又用最伤人的方式将他推开。他是不是疯了?
夜渐渐深了。木屋外的风声又起,呜呜咽咽的,像谁在低声哭泣。龙牧宪坐在外屋的灶台边,看着那碗早已凉透的药,终究没敢进去。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青屿柏。是道歉,还是继续冷漠?
道歉,意味着承认自己的失态,承认自己渴望那份温暖。
冷漠,却又像在用刀子反复切割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内屋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青屿柏的脑袋探出来,怯生生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温热的烤红薯。
“哥哥,你还没吃药。”他小声说,“我把药热过了,还有……这个给你吃。”
他把烤红薯递过来,表皮焦黑,显然是烤过头了,但香气却很浓郁。
龙牧宪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头一酸,所有的冷漠和坚硬瞬间土崩瓦解。
“谢谢。”他接过红薯,指尖触碰到对方的温度,烫得他微微一颤。
“药在桌上。”青屿柏说完,又飞快地缩回了内屋,只留下一条门缝,偷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