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终于……回来了……”

青屿柏依旧沉睡着,没有任何反应。但他的呼吸平稳而有力,胸口的起伏均匀而规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向龙牧宪传递着一个信息——他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龙牧宪贪婪地看着青屿柏的睡颜,仿佛要将这张日思夜想的脸,深深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他看着师尊红润的脸颊,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用仅存的力气,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疗伤的丹药。这是他最后的存货了,原本是想留到最危急的时刻用的。现在,显然就是那个时刻。

他艰难地将丹药放进嘴里,用唾液慢慢化开。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虽然无法立刻修复他严重的伤势,但至少缓解了一些剧痛,让他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靠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在青屿柏的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他只知道,他要守在这里,守着师尊,直到他醒来。

他要亲口告诉师尊,他知道错了。

他要亲口告诉师尊,这些年他有多悔恨。

他要亲口告诉师尊,他有多爱他……

不,他不能说。

龙牧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他已经失去了情根,那份曾经炽热的爱恋,已经变得冰冷而模糊。他现在对师尊的感情,更多的是愧疚,是责任,是深入骨髓的执念。

更何况,师尊醒来后,会原谅他吗?

想起自己曾经对师尊的误解、伤害和背叛,想起师尊在寒狱里那绝望而痛苦的眼神,想起师尊为了救他而魂灯将熄的模样,龙牧宪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一样,痛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