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寒峰的积雪消融了又重新堆积,周而复始。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山下的世界或许早已换了人间,但寒峰之上,却仿佛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寒冷而孤寂的瞬间。

龙牧宪的头发,比之前更加苍白了。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更加硬朗而冷硬。失去情根和半生寿元的代价,如同无形的刻刀,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越来越深的痕迹。

但他依旧日复一日地守着,像一座亘古不变的雕像,守护着他唯一的执念。

偶尔,会有宗门的人前来探望,送来一些必要的物资,顺便询问一下青屿柏的状况。龙牧宪总是简单地几句话便将他们打发走,从不允许他们过多停留,更不允许他们进入青屿柏的房间。

在他看来,寒峰是他和师尊的净土,不容外人打扰。

渐渐地,宗门的人也很少再来了。他们或许是理解了龙牧宪的偏执,或许是早已对青屿柏的状况不抱希望,或许是被寒峰那股死寂的气息所劝退。

寒峰,彻底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只有龙牧宪,和他昏迷的师尊,在这里相依为命,等待着那个渺茫的、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星陨之夜。

枯燥,乏味,绝望。

这三个字,构成了龙牧宪在寒峰孤守的全部生活。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或者说,失去情根的他,已经无法感受到这种枯燥与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