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的门紧闭着,门楣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得有些冷清。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
龙牧宪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门前,久久没有动弹。
不是犹豫,也不是胆怯,而是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停顿。他需要积蓄起所有的力量,去面对门后的一切。去面对那个他伤害至深,却又要用尽一切去拯救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师尊身上清冷的气息,这让他那死寂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悠长而沙哑的声响,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门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地面上,形成几道斑驳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
龙牧宪的目光,瞬间便锁定了房间中央那张床榻。
青屿柏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白玉,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膛只是微微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他的身体比龙牧宪离开时更加枯槁,原本合身的衣衫,此刻却显得空荡荡的,仿佛挂在一副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