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闻言,连忙飞奔而去。

很快,一盏古朴的青铜灯被取了过来,灯座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灯芯处,只有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火苗,正在艰难地燃烧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是青屿柏的本命魂灯,魂灯在,人尚在;魂灯灭,人即亡。

此刻,这盏象征着凌虚宗定海神针的魂灯,竟微弱到了如此地步。

看到这盏魂灯,殿内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连几位见惯了生死的长老,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龙牧宪站在殿门附近,距离玉榻不过数步之遥,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盏魂灯的状态,看到那点微弱的火苗在寒风中(即使殿内无风,也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生死界限的风)挣扎、摇曳。

每一次摇曳,都像是在他的心脏上狠狠剜了一刀。

他想冲过去,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握住师尊的手,哪怕只是为那盏魂灯挡风。

可他动不了。

无形的枷锁仿佛还牢牢地捆着他,不是冰冷的铁镣,而是更深重的罪孽和悔恨。

是他……是他害了师尊。

如果不是他被玄智辰陷害,如果不是他愚蠢地看不清真相,如果不是他在危急关头选择了烟荷依……

师尊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龙牧宪。”玄水道长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带着一丝疲惫和沉痛,“你……暂且先留下吧。”

他没有说释放,也没有说惩罚,只是让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