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屿柏的神识每向前一寸,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刺痛。
“呃……”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没有停下。
神识穿过冰冷的山腹,穿过阴森的狱道,最终,停留在了龙牧宪所在的那间狭小的牢房外。
当神识“看”到牢房内的景象时,青屿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牢房内,龙牧宪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浑身狼狈不堪。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寒气浸透,沾满了血污和冰霜。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孔和青紫的伤痕,显然是遭受了冰针蚀骨的折磨。
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但即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他的眼神,却依旧没有熄灭。
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愤怒、不甘,以及……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恨意的眼神。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牢门的方向,仿佛在凝视着某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人。
而那个人,青屿柏知道,极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看到这一幕,青屿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神识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心痛。
无法言喻的心痛。
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同时切割着他的心脏,让他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从未想过,龙牧宪会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也从未想过,龙牧宪对他的恨意,竟然会如此之深。
那恨意,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吹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犹豫。
他错了。
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