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龙牧宪被带走时的眼神。
恨意。
那么浓烈的恨意。
是对他的吗?
应该是吧。
毕竟,是他亲手将他打入了那无间地狱。
是他,在他最需要信任和支持的时候,选择了“相信”那些所谓的“证据”。
青屿柏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但这点疼痛,远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
他知道那些证据有问题。
从一开始就知道。
玄智辰的急于表现,烟荷依的“恰巧”发现,以及那些模仿得过于逼真的字迹……
处处都透着诡异和刻意。
可是,他没有证据。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推翻那些看似“铁证如山”的东西。
更何况,他身体虚弱,修为大跌,在宗门内的话语权早已大不如前。
长老们对龙牧宪“弃师救妹”本就心存不满,如今又出了这等“勾结魔道”的大事,他们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若是强行为龙牧宪辩解,只会被认为是徇私枉法,是被私情蒙蔽了双眼,甚至可能会连累整个青屿一脉。
他不能那么做。
他是凌虚宗的尊者,他身上肩负着整个宗门的责任和荣耀,不能因为个人的私情,而置宗门于不顾。
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只能眼睁睁看着龙牧宪被打入寒狱,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