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智辰每日都会准时前来探望,嘘寒问暖,送药喂饭,表现得无微不至,甚至比往日更加“体贴”。
他会“无意”间提起寒狱的情况,描述那里的酷寒和折磨,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却又伪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师尊,弟子今日路过寒狱附近,听闻那里面的刑罚甚是严酷,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玄智辰一边为青屿柏掖了掖被角,一边“叹息”着说道,“大师兄他……唉,虽然犯下大错,但终究是同门一场,弟子这心里,实在是……”
青屿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玄智辰的用意。
他是在故意刺激他,是在试探他的反应,是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对龙牧宪毫无波澜。
而他,只能选择沉默。
用沉默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对龙牧宪的关心和不舍,否则,只会让玄智辰更加有机可乘,只会让龙牧宪的处境更加艰难。
可是,越是压抑,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龙牧宪被押走时的样子——挺直的脊梁,倔强的眼神,以及最后落在他身上的,那冰冷而充满恨意的目光。
那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日夜凌迟着他的心脏。
他知道寒狱的可怕。
那里面的冰针蚀骨,噬魂寒风,每一种刑罚,都足以让人痛不欲生,意志崩溃。
龙牧宪的性子那么刚烈,又受了那样的奇冤和委屈,在那样的环境下,他能撑得住吗?
他会不会……真的被折磨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