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牧宪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推门而入,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了手。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师尊。

该如何开口道歉?

师尊又会相信他的道歉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内心天人交战之际,静室内的说话声停止了。

紧接着,他听到玄智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温柔得近乎虚伪的语气:“师尊,该喝药了,弟子喂您吧。”

没有听到师尊的回应,想来是默许了。

然后,便是一阵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和勺子碰到碗沿的清脆声响。

龙牧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和……酸涩。

他下意识地,透过门缝,朝着里面望去。

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只见青屿柏半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看起来虚弱不堪,毫无生气。

而玄智辰,则半跪在软榻边,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正用一把小巧的银勺,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青屿柏的唇边。

青屿柏似乎没有力气自己吞咽,微微张开嘴,任由玄智辰将汤药喂进嘴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看似“温馨和睦”的画面——孝顺的弟子正在悉心照料病重的师尊。

但在龙牧宪眼中,这幅画面却刺眼得让他几乎要捏碎自己的拳头。

玄智辰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那温柔得近乎痴迷的眼神,还有师尊那看似“顺从”的姿态……

这一切,都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烟荷依之前说的那些话——“师尊对玄智辰似乎更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