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屿柏依旧坐在软榻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龙牧宪的那些话,那些指控,像一把把钝刀,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割了几刀。
他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落在洁白的狐裘披风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一朵凄厉的红梅。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染了什么冰冷的东西,是雪沫?还是泪?
无人知晓。
他只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或许,龙牧宪说得对。
他就是这么一个冷漠、苛刻、偏心的师尊。
他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承认,连自己的痛苦都无法诉说,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的理解和信任呢?
这场孽缘,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而他,注定要在这场错误中,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和惩罚。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寒风呜咽着,像是在为这室内的孤寂和痛苦,奏响一曲悲凉的挽歌。
而门外,龙牧宪踉跄着走在风雪中。
酒意早已醒了大半,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心痛。
师尊那眼神中的死寂和冰冷,那声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出去”,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从未见过师尊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绝望。
是他,是他亲手将师尊逼到了那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