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心口很痛。

痛得像是要裂开一般。

这种痛,比取心头精血时的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还要剧烈,还要持久。

他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第一次,卸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坚强,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

寒峰的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寒月静室里的琴声,早已停止。

青屿柏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空洞而平静,仿佛刚才那悠扬的琴声,也未能在他心中激起丝毫涟漪。

玄智辰坐在一旁,看着青屿柏的侧脸,眼中闪烁着痴迷而偏执的光芒。

他知道,龙牧宪刚才来过,又走了。

他心中充满了隐秘的得意和快感。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要让龙牧宪彻底失去师尊的信任和关注,要让师尊眼中,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他轻轻开口,语气温柔得近乎缠绵:“师尊,琴声还好听吗?若是您喜欢,弟子以后天天弹给您听。”

青屿柏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玄智辰身上,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不必了。我有些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好,那师尊您好好休息,弟子就在这里守着您。”玄智辰立刻说道,语气恭敬而顺从,眼底的痴迷却更加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