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注意到,在龙牧宪逼出心头精血的那一刻,寒玉床上昏迷不醒的青屿柏,那苍白的眼角,似乎有一滴极其细微的、冰冷的水珠,悄然滑落,瞬间便被寒玉床的寒气冻结成了冰晶,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片苍白之中。

仿佛是在为那三滴迟来的、充满挣扎和犹豫的心头精血,无声地哀悼。

也仿佛是在预示着,即使丹药炼成,这一切,也早已回不到过去了。

那剜心之痛,不仅痛在龙牧宪的身上,更痛在青屿柏那早已死寂的心底。

第18章 假意真情

寒月静室的空气仿佛被冻结成了实质,冰冷而沉重。

青屿柏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寒玉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那盏悬在他头顶的魂灯,火苗依旧只有豆粒大小,在从窗缝渗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龙牧宪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盏魂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屿柏冰冷的手背。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嘴唇紧抿,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郁和疲惫。

昨夜,他在自己的住处调息了一夜,试图恢复取血后损耗的灵力,但心头的沉重和愧疚,却如同附骨之疽,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安宁。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老医修的话,回放着自己犹豫的瞬间,回放着玄智辰那“大义凛然”的表态,以及周围人那或审视、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每一次回想,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的犹豫是错的。师尊为了救他们才落得如此境地,别说只是取三滴心头精血,就算是要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他也应该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