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只要他能平安顺遂,便好。

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他将玉珏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朝着龙牧宪的院落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去。

或许,只是想再看一眼那个让他牵挂了半生的少年,在他生辰的这一天,是否真的如他所看到的那般快乐。

……

龙牧宪的院落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正坐在石桌旁,把玩着烟荷依送给他的平安符,脸上依旧带着甜蜜的笑容。

青屿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院门外。

他看着石桌旁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因为另一个女孩而绽放的笑容,心中那丝微弱的期待,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击碎。

果然……他并不需要自己的祝福。

他手中的玉珏,仿佛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默默地站在那里,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阳光洒在龙牧宪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他自己的身影,却隐藏在门后的阴影里,孤绝而萧索。

过了好一会儿,他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地、无声地走到龙牧宪的房门前,将手中的玉珏放在了门槛上。

他没有留下任何标记,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放好玉珏后,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