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智辰离开后,峰顶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青屿柏依旧坐在那里,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空洞,也更加疲惫了。

他拿起桌上的空酒壶,晃了晃,然后无力地放下。

酒,已经喝完了。

该麻痹的,也麻痹过了。

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他缓缓站起身,身体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胸口的疼痛再次加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但他的眼神,却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无论如何,他是凌虚宗的尊者,是龙牧宪的师尊。

他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在那个孩子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痛苦和疲惫,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峰下走去。

他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孤绝而萧索,如同一个背负了太多沉重秘密和痛苦的旅人,在漫漫长夜中,独自前行,看不到尽头。

寒风依旧在峰顶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和那片尚未干涸的血迹,在空中飞舞,仿佛在为这孤寂的夜晚,奏响一曲凄美的悲歌。

而寒渊峰下,某间院落里,龙牧宪正坐在灯下,擦拭着他那柄布满裂痕的“破云”剑,眼神坚定,心中想着的,是如何尽快提升实力,如何保护好烟荷依,如何……不再被师尊看不起。